爬一座山的乐趣是什么?
每一步都是确切的实在的,一步一个台阶。偌大的山体,树木林立,而我的方向就在眼前,路宽不过一米台阶,左右都是稀疏的不明声响,也无意去探寻是哪家昆虫鸟兽,除了抬起脚往上迈,几乎没有旁的杂念。上山的人大口喘气,步履艰深,在盘根错节的登山道里,偶尔碰到迎面的脚步轻快的下山的人,会相互投以片刻的眼神致意,此刻我们有一致的纯粹的同理心。山路方向不明,偶尔改道,可能就走出一片新的风景。偌大的山体,我们还可以享受很多不期而遇。实在是爬的累了,爬不动了,中途歇息,抬头看到往上攀爬的山道和阶梯,总是有些不甘心。对于我来说,林间树叶那斑驳的光影,罅隙间的阳光,纵然温暖神秘,可我却贪想一处顶峰,能任阳光肆然地拥抱整座山,拥抱我。所以我脚步还能继续往前腾挪。等到登至山顶处,那独一无二的视角,那俯瞰一座城,对视一轮红日的机会,都归我所有了。只听一小儿喊到,"姐姐,要回家了",另一小儿叫喊,"我还没看到日落呢"。此刻我们有一致的纯粹的同理心。
坐在岩石上,听海浪涌动撞击岩石的声音,上空时有飞机轰鸣,背后间断的人声,仿佛没有比这更治愈的捷径了。在城市里打拼,想偷得浮生半日闲,就走到海边。深圳就这点好。若是内陆城市,即使走到水域边,像北京的颐和园,也是平静无波澜的,乖巧地被土地套牢着。只有海停不下,永远在奔流前行,撞到石,撞到沙,撞到玩耍的跳跃的脚。它让你看到涌动的姿态,听到碰撞的音符,它和风一起迎接你,拥抱着你,它不停止表达自己。即使围着着它坐满了疲惫无声的成年人,它也不停止表达它的感受。每一个走在我前面成年的前辈,都传授了学习当一个成年人,必修课里有一门不说。大家默许,共识了彼此的沉默和点到为止,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。以前只是听说人们喜欢向大海倾诉,现在突然懂得了,大家不过是需要一个无条件包容自己的哑妈妈,来替代那些过早关闭倾听的耳朵,和缺失的拥抱。这样我们才能继续保护这种不说的默契,和没有尖锐声音的温室里,那些脆弱心灵。
我来到一排跑步机前,随意上了一台。我长按启动开关,机器没响应。隔一台有一小哥,也在鼓捣开关。他那一台也没响应。我立刻下来,换到中间这台。长按一会开关,我开始跑,他还在鼓捣。他拔了电源重插,再站上机子变着法按开关。一会后他放弃了,他走开了。当我余光瞟向我右边,我刚放弃的机子上已经有一个在跑着的小哥。看来那台没坏。这时左边这台来了一个女生,她也开始试,长按没反应,拔插头,重插,再拔,再重插。她试了挺久,上下了几个来回,好像一直在鼓捣插头,仿佛问题就是插头松了。接着她也放弃了,她也走了。看来左边这台坏了。半小时后,我快结束了,这一台马上空出来了。左边这台又来了个男生。前面一模一样,不过他除了拔插头,把按键开关也拨弄了几下。然后站在跑步机上,他长按一下,机器亮了。他开始跑了。看来那台也没坏。
吃一碟小炒黄牛肉的过程
最开始面上的显眼的牛肉被首先相中,拿起就是往饭里过油,就着挑出的几根西芹,避免这牛肉单独享用过于荤腥了,健康和心里都平衡点,然后和一口饭塞进嘴里。但是这面上牛肉不过三两片,撑不住几口饭。马上就得开始发动筷子功力,在红油里搅拌,躲开这青辣椒红辣椒干辣椒,和西芹,寻觅目标物。有时翻找太久觉得米饭都被冷落了,赶紧挑起几根西芹拌口米饭往嘴里送,才不至于耽误吃饭进程。常常能发现一点肉碎末子,攀挂在某个青红辣椒的夹角,夹起来都得小心着。但就是这点塞牙缝的,对于剩下的半碗米饭也是个安慰,还得发挥一下西芹的配角作用,让这一口香而不腻。这就是公司食堂的小炒黄牛肉,想必天下食堂我都会是这么个享用过程。